北城的夜，總算安靜下來。

腥味被晚風吹散，只剩下了城牆上火把燃燒的噼啪聲，以及明崗暗哨的靜默巡邏。

臨時徵用的宅院，沈挽月換上了一乾淨的常服。

看着李奕正慢條斯理地拭着一柄從金狼小頭領那繳獲的彎刀，作專註。

“你裝病，是為了拖延白夜闌？”沈挽月先開了口。

“嗯。”李奕頭也沒抬，“回神凰城太早，不是好事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沈挽月不解，“我們打了勝仗，正是揚眉吐氣的時候。”

“揚眉吐氣？”李奕放下彎刀，抬眼看，“然後呢？繼續被當靶子，架在火上烤？”

他出食指，點了點沈挽月。

“你，兵部侍郎沈千秋的侄，鎮北軍未來的主將候選，銀槍將。”

“柳知絮，吏部尚書柳若妍之，神凰城第一才。”

“蘇凌玉，江南皇商蘇家嫡，富可敵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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